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鱼换水。三条孔雀鱼在玻璃缸里游得慌慌张张，昨天刚买的水草还蔫着，叶尖耷拉在缸底。我伸手碰了碰水面，凉得指尖发麻，这才想起昨天忘开加热棒了。 “妈！鱼缸又漏水了！”儿子举着滴水的抹布从客厅冲进来，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。我探头一看，茶几上的小塑料盆正往下滴水，昨天刚换的水已经漏了三分之一。原来儿子给鱼喂食时，把鱼食罐子碰翻了，慌忙中又把水盆撞歪了。 “别慌，先把鱼捞出来。”我擦了擦手，从抽屉里翻出小网兜。三条鱼在浑浊的水里乱窜，网兜刚凑近，它们就嗖地躲到水草后面。儿子趴在缸边，鼻尖几乎贴到玻璃上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：“那条蓝尾巴的躲到石头后面了！” 折腾了十分钟，总算把鱼都捞进临时的小碗里。我蹲下身检查鱼缸，发现裂缝在缸角，是昨天搬水草时磕到的。水顺着裂缝往下渗，在茶几上积成一小滩。我叹了口气，从工具箱里翻出玻璃胶，又找来旧报纸铺在茶几上。 “妈，鱼会不会饿死？”儿子蹲在我旁边，手指轻轻戳了戳碗里的水。我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，已经七点二十了：“不会，咱们得快点，不然你上学要迟到了。” 涂玻璃胶时，我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，让儿子看清楚每个步骤。“先挤一条胶，然后用手指抹平。”我边说边示范，胶水在裂缝上形成一条白线，慢慢变得透明。儿子伸出手想帮忙，被我轻轻拍开：“等你手稳点再学，现在先看着。” 八点整，鱼缸修好了。我往缸里倒了半桶水，等水温升到26度，才把鱼放回去。三条鱼在新水里游得格外欢快，蓝尾巴的那条还特意游到缸角，用嘴碰了碰刚修好的地方。 “妈，你看！”儿子指着鱼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它们在检查你的手艺呢！”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，转身去拿拖把擦地上的水。厨房的窗户开着，晨风吹进来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。